终于要对托尔斯泰的小说下手了，第一次见到《战争与和平》这本书是在大学的图书馆里，旁边放着《安娜·卡列尼娜》，是草婴翻译的版本。当时，试着翻了翻，《战争与和平》一上来人物关系错综复杂，把站在书架前挑书的我直接劝退了。当时那股热情让我把《安娜·卡列尼娜》看完了。最近这几年，又有阅读文学经典的兴趣，特别是最近这一年，我陆续阅读了几部俄国长篇文学作品，感觉是时候再次拿起《战争与和平》好好读一下子。市面上，草婴的版本最多，我倒没有特别注意版本，一年前，买了译林出版社张捷的译本，共分四卷，每卷若干部。

我已知道俄国文学的调性，开篇人名就摆一道，而《战争与和平》一上来舞会开场，一群人轮番上场，人物之间关系错综复杂。要进入状态，非得拿本子边看边记，一直到四大家族的主要人物全部露面为止，这时，第一卷的第一部也结束了，我也勉强看下来，没有被劝退，还饶有兴味。这是战争前的短暂和平，紧接着的第二部开始写军队生活。

第一卷

第一部：四大家族粉墨登场

每出现一个人物，我记下一笔，到第一部结束，我写了四页纸的人物关系。在俄罗斯的贵族体系中，按照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的顺序从高到低。

书中第一个舞会在安娜·帕夫洛夫娜家举办，这是一个善于搞人际关系的王熙凤式的人物。她是宫廷女官、太后的亲信。她在这次舞会中，给鲍尔康斯卡娅和阿纳托利说媒¹。瓦西里公爵与军队总司令库图佐夫有交情。

安娜 · 帕夫洛夫娜操持舞会是一个线索，让每个人尽量都舒服，把控话题方向。另一个线索是安娜·米哈伊洛夫娜为儿子鲍里斯奔走，求瓦西里公爵看在其父亲曾扶持过的份上，让儿子进近卫军。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线索，就是战争近在眼前，晚会离不开对时局的讨论。晚会中，由甘当公爵被拿破仑杀了开始，莫特马尔子爵（伊波利特的朋友），他认识甘当公爵，侨民莫里奥神父等发表了看法。

安德烈是库图佐夫的副官，他和妻子丽莎的关系并不和谐。俄军总司令库图佐夫是丽莎的叔叔。鲍尔康斯基公爵对瓦西里公爵的为人是蔑视的，尽管当初是他将瓦西里公爵调入部里走向仕途的。

别祖霍夫伯爵是叶卡捷琳娜女皇时代的重臣，与瓦西里公爵是亲戚。皮埃尔和安德烈是很好的朋友。瓦西里公爵是卡蒂什的表叔。

大女儿薇拉被母亲严格管教，从不违拗父母的人，变成一个“让利斯夫人”式的好女儿，喜欢说教别人。索尼娅喜欢尼古拉，不过，他们是表兄妹的关系，尼古拉的好友是朱丽·卡拉金娜。娜塔莎喜欢鲍里斯，鲍里斯在母亲的奔走下成了一名军官。

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公爵夫人与罗斯托夫伯爵是亲戚，她与伯爵夫人是很好的朋友，为儿子的服装路费奔走到别祖霍夫伯爵家，别祖霍夫伯爵是她的堂表舅舅，最后，罗斯托娃伯爵夫人给了她费用。

截止写作时间，我对描述亲戚关系的词语，仍然云里雾里。瓦西里公爵、鲍尔康斯基公爵、别祖霍夫伯爵和罗斯托夫伯爵四大家族之间存在错综复杂的血缘关系，只是让我笼统地想到《红楼梦》里贾、史、王、薛四大家族，扯不清理还乱。

第一卷第一部 100 多页，舞会场面大，人物多，关系复杂，读起来，如果排除掉人名的因素，倒也是还行的。这 100 多页我读得超级慢。小说中体现出来的组织能力，这倒也是个大本事。缺乏对俄国历史文化的了解，另外，我对亲戚关系没什么体认（我从小很少走动亲戚，家穷所致）。还有，这么样人物规模的外国小说，还没有读过。

第二部：军队生活中的办公室政治

第一卷第二部开始写军队生活。副官安德烈随俄军总司令库图佐夫检阅军队。介绍多洛霍夫、尼古拉·罗斯托夫所在团、连的日常生活。尼古拉·罗斯托夫年纪轻轻，初入军营，好比从学校刚进入社会，是非分明的耿直样子很快遭遇办公室政治。事情是这样的，所在的连的司务长捷利亚宁偷了连长杰尼索夫放在枕头底下的钱，尼古拉·罗斯托夫将此事先告到了连长那里，但是连长说他胡说，之后，他当着其他军官的面告到团长波格丹内奇那里。一个骑兵上尉，这是个兵油子，来连里劝说罗斯托夫，要他向团长道歉。理由是什么呢？罗斯托夫将连里有小偷这件事公之于众，相当于损害了全团的荣誉，而这是团长及兵油子们所不能接受的，因此，团长当时说他在撒谎。罗斯托夫感觉受了极大的委屈，骑兵上尉赶来给他解说其中的道理。这像极了初入职场的大学生，埋头勤奋地苦干，兢兢业业，但是丝毫没有考虑人事利益，耿着脖子做事，这段写得有强烈的现实对照，一点不过时。

下面我发表一下我对此事的看法，其一，要知道罗斯托夫走到弯路上了去了，其二，弯路的制造者是他所在的连、团乃至整个环境，其三，不要将别人的错误归于自己的错误。办公室政治的根因在于权力的不平等，个体和集体的关系，下级和上级的关系，新文化与旧文化的关系产生冲突。如果面子、荣誉、传统、权力、欲望胜于事实，那么只有苟且、机巧、世故，这样的地方总是有的，如果受不了就赶紧走，不要内耗自己。

最后，办公室政治比较严重的地方很可能在基层，也就是说，当自己的地位比较低时，遭遇的会越多越严重。如果处于比较上层的地方，接触的人会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也会不一样，那么，处理此类事件的方式方法也会截然不同。如果罗斯托夫有机会可以将此事告到总司令那里，总司令会如何处理此事呢？他会和团长一样吗？还是会杀一儆百，严肃军纪，以求在军中杜绝此类事件呢？团长、连长打着为了集体荣誉的幌子包庇小偷小摸的行为，这性质比偷盗更严重，对军队的危害更大。

（联想）中俄文艺作品中的贵族和爱国

《战争与和平》这部小说中俄国贵族子弟纷纷参加卫国战争，我突然间联想到《红楼梦》，相同点都在描述贵族的上流社会，还正好都是四个大家族，也出现了战争与和平的情节。但是，作为皇亲国戚的贾府似无一人报名参军，保卫国家，当然，也尽了力，就是把三姑娘探春远嫁和亲，宝玉送亲。在国家面临外族侵略的威胁时，中国的贵族阶层，还在讲排场糊面子，玩弄权谋搞内耗，玩到最后四大家族毁灭。这结局探春看得明白，探春在抄检大观园时说过这样一句话，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至死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在电视剧《走向共和》里，中日甲午战争即将爆发，慈禧却为了自己的六十大寿，拿不出钱来买枪炮。慈禧说，就拿这万寿庆典来说吧。知道的人说我该享享福了，不知道的人骂我穷奢极欲，谁个又知道，我这也是为的江山社稷的一片苦心哪！寻常老百姓家的老太太六十大寿，办得风光热闹，左邻右舍就会说这个老太太好福气，有面子，这户人家在这一带就做得起人。百姓如此，国家更是如此。要是连我的生日都过寒酸了，不但连我面子没地方搁，朝廷的面子也没地方搁，还怎能体现大清国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在电影《高山下的花环》里，唐国强饰演的主角赵蒙生，他的母亲是中央位高权重的老革命，在战争要开始的时候，她一个电话打到前线，要求调回自己的儿子。这也是很有意思的，自己当年脑袋别到裤腰带里，拿着枪杆子或笔杆子闹革命，革命成功了，自己坐天下了，国家有事，惜命得很。这些革命者一个个成了反革命的，爱国的成了投机者。鲁迅曾这样说，革命，反革命，不革命。革命的被杀于反革命的。反革命的被杀于革命的。不革命的或当作革命的而被杀于反革命的，或当作反革命的而被杀于革命的，或并不当作什么而被杀于革命的或反革命的。革命，革革命，革革革命，革革……。

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历史告诉我们历史的教训从来没有被吸取。

第二部：小说中出现的军队和人员

第一卷第二部描述战争状况了，奥地利将军马克战败投降，俄军撤退场面，巴格拉季翁公爵的部队在正面与法军打，期间，库图佐夫率领的俄军打掉法军一个师。总司令派安德烈公爵去奥地利报捷，他见到俄国驻奥地利的外交官比利宾，比利宾是一个圆滑老到的外交官，在外交使馆这里，他还见到瓦西里公爵的儿子伊波利特，一个充当小丑角色的使馆秘书。比利宾告诉他，这场捷报对奥地利来说算不得什么，安德烈以为要受赏，拿个奖章什么的，却被奥地利一些人冷落一番。但是，之后，他受到弗兰茨皇帝接见，向皇帝介绍了一些战况，得到一枚玛丽亚-特蕾西娅三级勋章，那些冷落他的人都热情地围过来，向他亲切地表示问候。

俄军总司令库图佐夫这边

奥地利将军马克战败投降了，库图佐夫让热尔科夫去给部队传令，他离前线远远的，到军官们不可能在的地方传令，是一个贪生怕死、偷奸耍滑的人。

鲍里斯在近卫军中，没有直接参战，他想当副官，接近上流社会和大人物。

多洛霍夫（军官）所在部队。

• 谢苗诺夫军团
• 团长：将军
• 副官：一个哥萨克
• 营长：米哈伊洛·米特里奇
• 三连连长：季莫欣·普罗霍尔·伊格纳季奇（大尉）

多洛霍夫表现得十分英勇，抓住一个法国军官，止住一个逃跑的连队。

尼古拉·罗斯托夫（战后晋升中尉）所在部队。

• 巴格拉季翁公爵的部队
• 保罗格勒骠骑兵团
• 连长：杰尼索夫（大尉）

在图申的炮连死战不退的情况下，安德烈和他一起稳住了战线。

第三部：后方以及前方战事

回到后方，在安娜·帕夫洛夫娜举行的第二个晚会上，瓦西里公爵，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典型上流社会的钻营者，忙于政治和经济的联姻。他是高级地而非粗俗地搞政治和经济的联姻，认为这是维持和延续上流社会所需的，他的一切事物的中心和重心皆在于此。

在瓦西里公爵大量的铺垫下，在安娜·帕夫洛夫娜的撮合下，皮埃尔和埃莱娜在一起。皮埃尔在迷迷糊糊中落入他们为他设计的套路中，皮埃尔觉得这不是好事，只是隐隐的。年轻的皮埃尔一面理智地考虑到埃莱娜和她哥哥的乱伦丑闻，一面又被她的美貌所迷惑。站在十字路口，他是半推半就，犹犹豫豫地被瓦西里公爵和安娜·帕夫洛夫娜引向不好的归宿。正在恋爱的人是可笑、傻气、激动的。

皮埃尔太年轻了，又继承父亲别祖霍夫伯爵百万家产，周围人对他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他是一个未经人事险恶的、人心算计的、干净的小伙子，充满理想主义的。他会被女人勾引，被欲望支配，他被这些东西吸引出于动物性的本能，但另一方面，他感觉到这种被支配的感觉很不好，很危险，也使他感到内疚，他只有在感到自己高尚纯洁时才是坚强的。可是，皮埃尔和埃莱娜最终还是结婚了。但从一系列的皮埃尔的心理描写来看，他们的婚姻存在不安定的因素，充满算计。皮埃尔要为他的年轻买单，他太年轻又拥有太多财富而不能承受诱惑。托尔斯泰在这里对安德烈、皮埃尔的婚姻都留下了发生变故的可能性。

瓦西里公爵忙完女儿埃莱娜的婚事，接着忙儿子阿纳托利的婚事，他在安娜·帕夫洛夫娜的牵线下，前往鲍尔康斯基公爵家，向玛丽亚公爵小姐提亲，为的是她家财富厚。鲍尔康斯基公爵非常反感瓦西里公爵这样的人，玛丽亚公爵小姐拒绝了瓦西里公爵替他儿子的求亲，因为她发现阿梅利（布里安娜小姐）非常爱阿纳托利，她要成全她，她是一个以别人幸福为幸福的人。布里安娜小姐希望摆脱自己女仆的身份，希望攀上高枝，而阿纳托利不过是一个花花公子，我想他们的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

第三部的另一个重点是描述前方战场，奥斯特利茨战役，俄国皇帝亚历山大一世、奥地利皇帝弗兰茨、法兰西皇帝拿破仑「三皇大战」。叙述的视角还是在俄国这边，少壮派掌权，主张主动进攻拿破仑，此战由魏罗特全权指挥各纵队，而总司令库图佐夫等老人靠边站。魏罗特是奥地利参谋长，其他纵队司令有巴格拉季翁公爵、多尔戈鲁科夫公爵、米洛拉多维奇、朗热隆伯爵（法国贵族后裔），安德烈公爵列席了最后的排兵布阵会。

这样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库图佐夫的策略是偏防御和保守的，这可能让奥地利皇帝不满，亚历山大也希望俄国打一场决战式的胜利。战与不战？谁来战？由两位皇帝决定，库图佐夫表现出顺从，并没有坚持己见。怎么战？变成了博得皇帝欢心的心思，魏罗特显然更善于，这就失掉了战争的自身规则。托尔斯泰指出，战争一旦发动，就要遵循战争自身的规则，直到打出结果，不应以任何人的好恶来定。战败的结局在魏罗特模棱两可的军令中早就写好了。

罗斯托夫主动侦查敌方虚实，结束后，主动向巴格拉季翁请求从预备队调往第一连，征战沙场，为皇帝而战，后给巴格拉季翁当传令兵。战争场面随罗斯托夫的视角展开。安德烈公爵受伤严重，被法军俘虏，躺在担架上他看到了那个伟大的拿破仑。拉雷医生觉得他没有康复的希望了，将他留给当地居民照料了。

第二卷

第一部：回到后方

开篇前方战事告一段落，罗斯托夫和杰尼索夫一起乘车回家，此战，罗斯托夫晋升为骠骑兵中尉。罗斯托夫回到家，受到家人的热烈欢迎，置办新的行头，举办庆祝宴。可以看到俄罗斯人对军人的崇拜，军人对荣誉的珍视，对大国民族主义的狂热，大沙俄在欧洲事务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尼古拉·罗斯托夫这次胜利归来，在老伯爵的作用下，当上了莫斯科总督的副官。

皮埃尔的妻子是一个荡妇，他没有爱过她。但得知多洛霍夫和皮埃尔的妻子有染，皮埃尔要求和多洛霍夫决斗，尽管这是皮埃尔第一次使枪，结果是多洛霍夫受了重伤，但是没死！

罗斯托夫像英雄式的凯旋回家，而安德烈生死不明的噩耗传到老公爵家里，消息来自库图佐夫。在他妻子分娩的暴风雪夜晚，他和产科医生碰巧双双回到家，命运真是奇特，变幻莫测！他的妻子丽莎生下一个男孩后，当晚就去世了！

罗斯托夫将多洛霍夫当作朋友，多洛霍夫喜欢上索尼娅，并向她求婚，但索尼娅拒绝了，她对罗斯托夫一往情深，并给罗斯托夫自由。之后，在牌桌上，多洛霍夫引得罗斯托夫输了四万三千卢布，这是很大一笔钱，罗斯托夫家经济状况本就不太好。

他带着沉重的心事回到热闹的家，大家都在唱歌弹琴，一片欢乐的气氛，只有他异样的神情，被索尼娅发现了，娜塔莎的歌声一时洗去了他的愁容。杰尼索夫这晚向娜塔莎求婚了，娜塔莎在她母亲的帮助下，拒绝了他。罗斯托夫在父亲的筹措下，还清了债务，之后，回到波兰的军队了。

第二部：皮埃尔和共济会

在第二卷第二部第二章开始谈哲学。皮埃尔在妻子的背叛一事中，陷入对人生的思考中。人为什么要活着？上帝是否存在？他不相信上帝。什么是坏？什么是好？人应当为了什么活着？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什么样的力量支配着一切？他问自己，折磨自己的神经，始终没有答案。

他离开莫斯科去彼得堡的路上，遇上了一个共济会的人。他们谈起了上面这些哲学意味浓厚的问题。在他的影响下，皮埃尔决定与之前的自己告别。良心与道德即智慧，他坚信在行善的道路上为了相互扶持而联合起来的人能够实现博爱。在他看来，共济会就是这样的，皮埃尔加入了共济会。

这个共济会和共产党有某些相似性，如首先净化和改造自己的心灵，然后通过净化和改造会员，力图改造整个人类。共产党说只有解放全人类才能最终解放自己。共产党追求人的思想的纯化，物质追求是次要的，甚至是可耻的。那些占有更多资源的人要被消灭，要宣誓服从，要保守秘密，共济会是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与共产党相比，少了政治色彩，没有政党利益。共济会是自愿献出自己的财产，共产党是通过斗争和革命暴力掠夺，打土豪分田地，均贫富，无差别的平等。

鲍里斯、安德烈、皮埃尔的心智都在发生变化，为自己的经历、阅历、人事而改变着，或来自战场、或来自家庭，托尔斯泰述说着。

皮埃尔受共济会和师兄弟的影响，想着为自己的庄园的农奴提供医疗、教育、养老等福利设施，可他没有做过这样复杂的事，因此，被管家、庄园主管们糊弄，旗下的农奴不仅没有得到解放，这些改革措施反而成为主管们进一步剥削农奴的幌子。皮埃尔来到安德烈家空谈共济会的思想。此时，皮埃尔深信共济会，也认为自己解放农奴的措施得到贯彻。他的许多美好的理想缺乏历练与现实支撑，因此，浮于幼稚，理解不深。相形之下，安德烈对自己庄园的改造成功落地，经过几年时间，皮埃尔想做但没有做成的，安德烈都做好了。安德烈的社会阅历比皮埃尔多太多了，皮埃尔能从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开始考虑解放农奴，从他个人来说，这是一个绝对的好事，尽管很幼稚。接下来，一腔热情要受挫折，这样的挫折对他来说，几乎是必然的，可预见的。

托尔斯泰对这些主人公的叙述，拉长了时间，随着他们上战场、结婚、仕途变迁，缓缓展开了一幅幅人生的画卷。每个人的轨迹都画在上面，他不评判他们，看着他们，娓娓道来。我们无法估计还有多少？一直写到哪里为止？《战争与和平》的篇幅很长很长的秘密就在于此，一点不着急，且看第二卷第三部。

第三部

贝格向罗斯托夫家的大女儿薇拉求婚成功了。

（闲谈）陀翁和托翁的作品

陀翁的作品简直是把读者也拉进作品中去了，成了作品的一部分。托翁就不这样，它靠情节人物关系驱动，如数家珍，介绍他所知的一切，按几条脉络排排齐，有条不紊地，读者累了困了可以歇会儿，随时可再接着来。陀翁不管读者受不受得了，他要持续地直视灵魂，让人颤栗地、害怕被发现似的一鼓作气窥视别人的、自己的内心世界。

第五部：娜塔莎移情别念

娜塔莎在埃莱娜的牵线下，爱上了花花公子阿纳托利，并瞒着所有人准备同他私奔，事情败露后，她很绝望。经过一年时间，安德烈养好了身体，回到莫斯科，知道了这一切，收到了娜塔莎取消婚约的信，他很失望，但他家人如释重负。皮埃尔很怜悯地看着娜塔莎，向她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战争又临近了。

第三卷

第一部：拿破仑进攻俄国